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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-007田黃《翠竹》
石癲馮志傑當上同濟大學的教授,人氣,更盛了。他是巋然不動,好像渾不當一回事;然而,癲教授過去雕的東西,卻悄悄地,升了價。認識石癲,晃眼間,快十年,見了面,還是談藝術。月前,留下一枚五十克的田黃凍請他施工;這回去看,見刻了竹子。尋常雕師刻竹,仿國畫形態,一般粗略地,刻幾個「八」字了事。其實,宣紙上的竹葉,畫家一落筆,等閒千片百片,層層疊疊,疏密有致,講究濃淡和佈局;然而,刻在一顆小田黃上,照搬國畫的畫法,最多刻那三五片,無甚可觀。「以前,周寶庭老師教我刻竹子,『个』字是竹桿,『介』字是竹葉。」石癲說;後來,他覺得這幾片竹葉,耷拉著,片片下垂,沒什麼神氣,就嘗試多刻兩片朝上的,竹葉,從此尖長挺秀,還一層疊著一層,細看,是兩個「米」字;這一改,畫面,就豐富多了;這是石癲的創作,古往今來,大概就他這麼刻,別無分店。刻竹葉,把「介」刻成「米」,是很「簡單」,可怎麼就癲教授一個人想得到?台上一分鐘,台下十年功,磨刀的辛苦,從來沒人見。(節錄《竹葉》,全文見《摸著石頭過活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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